飞霄摸了摸下巴,事已至此,大家都已经潜移默化地接受了事实,倒也不是不能讨论一下:“为什么说两者之间不知道哪个更重要?”
景元哽了哽,总算还是做出了解释:“确实都差不多,千秋先生……他的感情很稳定,即使被他轻微地喜欢也不能代表什么,作为被动类型,其他人的影响力也同样存在……只是两者都有影响、也都无关紧要而已。”
飞霄其实挺好奇的:“你觉得那个世界的你会因为千秋的感情模式异常而产生什么变化吗?”
景元:所以就这么直接当面八卦了嘛?
飞霄:难得看你的热闹还是另一个世界的,同事嘛解说两句呗~
景元沉默了两秒,还是在几个人投来的目光中无奈地做出了推测:“不会有的——除非千秋先生真的具有什么污染性,不然那个世界的我并不会因此变化内核。”
他沉默了片刻,又到底还是没忍住补充,“……我对他的期待不在这一方面。能存在就已经很好了。”
因为最开始思念的、耿耿于怀的就只是一个剪影,里面所有填充的东西都只是他的妄想,只要一碰到实际存在的那个“千秋”就会全然崩塌——在某种程度上,另一个世界的景元对千秋从来就不抱幻想。
百年之后的自己没能认出千秋,但同时也是这正常的接触过程中重新建立了一个完整的对千秋这个存在的认知。
确实像是弹幕说的那样,他的感情足够健全,做出那样的事情当然也是深思熟虑过、确定了自己所恋慕的不再只是一个幻影,而是面前的切实存在——他没有任性到这样伤害彼此的程度。
两次对一个人一见钟情,说起来固然可笑,但又何尝不是一种命中注定?
然后后面终于意识到千秋的感情模式异常之后,他不能说不会为之感到痛苦,但是更多的还是对对方的经历、对对方这一套感情模式背后所预示的一切而感到心疼。
他可能真的会想要改变对方,可他也知道,不要妄想着用自己用爱去改变一个人,更不要在甚至还没有深入了解之前,就以己度人地想要改变对方延续到了现在的生存模式——
世界上谁也不是傻子,那不过是瞬息的想法,一种因为“爱”而产生的救赎情节、过分自以为是的傲慢。
按照千秋绝对化的感情需求,自己对对方说的爱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嘲讽。
他最后所能做的所会做的,也不过是尽力让对方好过些。
……就像刃做的那样。
卡芙卡:“……目前来看,定位确实找得挺精准的。”
那个世界的刃需要一个锚点。无论是付出还是获取,本质上都是为了锚点——人就是一种奇怪的、可以在付出可以在自我牺牲中找到意义获取满足的生物。
刃的感情机制不一定如此,他只是需要通过付出又或者获取的方式,在自己和千秋之间建立难以分割的链接,因为千秋的特殊性,他选择了付出。
付出感情、付出自己的爱和憎——看着千秋完全接纳。
千秋确实是在背负刃。
但刃也是在尽自己的可能,为那个游离世界的灵魂提供一点支撑——即使杯水车薪,总好过完全不存在——没有听到会被千秋轻易抖落的程度,也没有沉重到让千秋没有办法背负。
他的本能、他身上那些“前世”的遗留,仍在催促他履行自己过去未能完成的诺言。
所以他们之间所需要维系的,也确实只是这样看起来扭曲摇摇欲坠,却又坚不可摧的关系。
刃:“……无论是爱还是憎恨,他有了在绝境之中想要看到的东西。”
刃想要真正死去,只是纯粹地渴望安眠,这是因为生命中活着的一切都令他感到难以接受,所以只能选择去往另一面。
但另一个世界的刃有可以追寻的东西。
艾利欧舔了舔爪子:“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意义了。”
本来还在啃棒棒糖看戏的银狼闻言缓缓眯眼:“他不会真的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变数吧。”
不只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是不存在于所有所有的平行世界、只存在于那个被游戏公司观测到的孤例。
甚至被观测这件事情本身都可能是因为他而发生的。
艾利欧:……猫猫不知道哦。
另一个世界丹恒身上的道德以及感情负担确实难以卸去,尤其是弹幕上过分地狱的“安慰”一飘出来,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好像有点t到另一个世界面对千秋的人的体验感了。
不死途带着点微妙的迟疑:“……他救了我们,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