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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讪讪起身:“没什么。”
听太入神,一时忘站起来了。裴行很快起身,想说些什么缓解眼下尴尬,视线一下落在李承曜微肿的嘴唇上,回忆起听到的声响,他磨了磨牙。
一下子说话又忘过脑:“被亲得爽吗?”
李承曜:
“亏我还在担心。”裴行冷笑一声。
李承曜顺着他话:“担心什么?”
裴行:“担心你是不是要把宁司绥换掉。”
换成那软饭男。
不,现在不是了。
人家哪里是什么软饭男,这种叫什么,还没入赘就把全副身家上交的赘婿?裴行酸溜溜地想。
李承曜闭了闭眼,不想接话。他顶了下腮帮子往里走。
刚才宁司绥舔的太过,嘴里到现在还在发麻,像是还含着别人舌头。
“给我拿瓶冰水。”
“哦。”
没想到李承曜没再接着问或是解释,裴行欲开口问,身体却下意识转身,从冰箱拿了瓶水,拧开给他。
指尖交叠,裴行下意识蹭了蹭,只是李承曜压根没给他半点反应。
透着水雾的瓶口被绯红唇瓣含着,变得水润,喉结滚动吞咽,裴行换了个站姿,将对方一切动作尽收眼底。
他目光平稳落下,纤长的脖颈经脉起伏,带着上面那颗小痣浮动。
裴行分明没喝水,也跟着喉结滚动小下。
他视线没抽离,依旧盯着对方,李承曜眼下那块皮肤还带着薄红,裴行定定注视那处,他知道对方不化妆,也不需要。
那就和嘴唇一样,是被亲出来的。
李承曜放下矿泉水,周围没什么能放东西的地方,他顺手递回去。
见裴行接过后一动不动,盯着自己,他啧了声,“看什么呢你。”
裴行认真道:“你嘴巴很漂亮。”
李承曜嫌弃:“你不如夸我帅,让你看呆了。”
裴行被他逗笑,连连点头,上前紧跟他。
“说吧,找我做什么?”李承曜见裴行把剩下半瓶水喝完,面色不变,反正也已经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半靠在墙旁歪头。
裴行:“就是想见见你,”
李承曜好脾气的接着顺话问:“只是见我?”
裴行沉默,“那你能像安慰宁司绥一样,亲下我吗?”
“你怎么也要安慰?”
裴行:“为什么不能要?你们的谈话里也不止你们。”
“下次别轻易说那种话了,我其实已经有点后悔。”裴行想扯出个笑,证明这后悔是真只有一点,却僵得怎么都做不出来。
李承曜变成个十万个为什么,引导地问:“后悔什么?”
裴行注视着虚空一点,特地不去看李承曜的脸,他怕看了又说不出来。
“后悔为什么要捅破一切。”
好几次。
裴行总会想,要是一切没开始就好了,他们还会是原先那种平常的关系,留他一个人烦恼就足够。
他也不需要从另外两人指缝间漏下来的,类似于一种弥补的亲吻。
可有又比没有好。
很多时候裴行只是见其他人有,他没有,这种对于不公平的愤懑似乎从小时就常伴于他,让现在的他时常陷入两种情绪的浪潮。
李承曜沉默半晌,再次开口时前言不搭后语:“这里没套。”
裴行一怔,大脑短路到甚至在想单纯的一个代表安稳的吻需要这玩意?
李承曜表情淡淡,一晚连让两人露出这番错愕表情让他身心舒畅,有种风水轮流转的感受。
“之前不是答应你了?就现在吧。”
裴行脸上没有被惊喜砸中的喜悦,他蹙起眉:“你怎么了?还困在今晚的情绪里?因为姓杨的?”
他还以为有了刚才和宁司绥的那些举措,李承曜已经没把这当回事。
“你别赌气。”裴行表情认真,又带着担忧。
李承曜:“靳辞说的?”
“嗯,你说不是他,那我就问他是谁。”
总有个原因,只是裴行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没有赌气。
好吧,可能是有点,李承曜的确咽不下这口气。
自己到现在还是处男,却莫名其妙,被自己一身骚洗不干净的家伙阴阳怪气,李承曜是挺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