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还没缓过神来,若是以往,便是他自己的错,喝药也得哄着骗着,喝完之后也要哭闹半天,非得江离给他塞一颗甜甜的松子糖,他才勉强乖巧些。
这般想着,更是心疼,江离紧紧抱着卷耳,珍重道:“日后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卷耳眸光微颤,胸口处重重跳了几下,一股暖流顺着指尖一直酥到心窝,四肢百骸都灌满了暖意,他张了张口,声音轻而淡,“我相信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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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威云在大夏又停留了几日,这期间望极一直跟着他,竟是未发现半分异常。
一旬之后,穆威云再次提出返回北启,这次他们并无其他理由留下他,便让他走了。
江离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继续忙于处理政务,只是每日都紧抓时间处理完便匆匆赶回惜耳殿,好多陪陪卷耳。
清禾瞧着卷耳也恢复得差不多,该是继续和他学医,便让江离给他带了话,让卷耳明日去太医院找他。
“我……我不想去哥哥。”
江离眉宇之间皆是不解,担心道:“怎么了?”
卷耳坐在桌边摆弄着付安汐给他缝制的布老鼠,闷声道:“我心中难受,不想去。”
江离坐近了些,揉揉他的脑袋,温声道:“还在想雪绒?”
自卷耳掉下山崖之后,雪绒也消失无踪,回来之后,江离便差人去找,只是连着找了好几天,山中各处都找遍了,都没有雪绒的身影。
卷耳一直没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江离知道他心中还是难过。之前那么娇气的一个人事无巨细地照顾着雪绒,连出去玩都要带着,在他眼里雪绒就像他的兄弟一般。
眼下,他定是伤心。
卷耳扯出一抹笑,“哥哥不必费心了,我知道的,若是雪绒活着,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江离捏捏他的脸蛋,将人抱在自己腿上面对面坐着,轻轻在额头上吻了一下 ,“放心,哥哥会帮你找到雪绒的,至于清禾那里,你不想去,跟清禾说一声便好。”
卷耳靠在江离怀里,“哥哥帮我说吧,我怕清禾生气。”
江离促狭地笑了笑,捏着他的后颈揉了揉,“清禾生谁的气都不会生你的气。”
“不要嘛,哥哥去说。”
“好好好,我去说我去说。”
江离不出意外得到了清禾的一个巨大白眼,清禾扔下手里的药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学什么学,卷耳当初可是信誓旦旦保证好好学的,莫不是你又撺掇他干什么?”
江离头顶了口巨大黑锅,沉声道:“他近几日还未缓过神来,心中有些不快,再歇两日便会来了。”
清禾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不过也是,卷耳本身就娇气,心如白纸般干净,初次碰到这种命悬一线的大事,定是吓坏了。
他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最好不要搞小动作啊。”
江离无语至极,在清禾眼里,他就是个拐卖单纯少年的无耻狂徒,每逢遇到卷耳的事,清禾第一个要抨击的就是他。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牧谙谌先前一直在家中等候消息,如今听闻卷耳已平安回来,便立即跟夫子告了假入宫看卷耳。
他给卷耳带了许多好吃的,满满一食盒,差点放不下。
“都是你爱吃的,我一样买了一份。”牧谙谌将吃的摆在桌上,欣喜地看向卷耳。
卷耳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扬起一抹笑,“多谢了,只是我方才刚用过膳,有些吃不下。”
这倒是稀奇了。
“你还有吃不下东西的时候,”牧谙谌笑道,“你之前可是只要肚子还有一条缝儿,就能往里溜点汤进去的啊。”
卷耳眼眸微掀,声音恬淡,“人都是会变的。”
牧谙谌点点头,随即笑道:“不过世间也只有你始终如一。”
卷耳喝了口茶,“你怎么突然进宫来了,不用去书院?”
“我特意告了假,专门过来看看你,瞧你没事,我便放心了。”
他四下看了看,疑惑道:“你的那只猫呢,之前不是总见你抱在怀里喜欢得不得了?”
卷耳眸光微闪,一抹晦暗飞速滑过,“丢了。”
“怎的丢了?在哪里丢的,江离没帮你找吗?”
“一只猫而已,用不着大张旗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