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蹲守了很久的宋驰风,像一只失控的小豹子,几乎是飞扑过来,不顾一切地扑向江听白。
“砰!”
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宋驰风的手在落地的那一刻死死握住了刀刃,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滴落在江听白苍白的脸上。
“松手,听白,松手!”
宋驰风痛得额头青筋暴起,却丝毫没有将手里的刀放开的意思,他用另一只手紧紧将江听白护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别这样,听白,求你了,别这样……”
江听白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手里的刀已经被冲过来的宋北宵夺走扔到了一旁。
宋北宵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一把将江听白从宋驰风怀里捞起来,紧紧抱住。
宋北宵的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江听白脖颈上流血的伤口,对着闻声赶来的管家嘶吼:“叫医生进来!快!”
我会护着你
宋驰风的右手掌心被割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踉跄着爬到江听白身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住江听白的手指。
“听白……”宋驰风的声音嘶哑破碎,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江听白没有任何反应,软软地倒在宋北宵怀里,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家庭医生早已在门口守了很久,此刻听到宋北宵的嘶吼声匆匆冲了进来。
宋北宵抱着江听白,小心翼翼地将他在沙发上放平,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医生很快包扎好了江听白脖颈上的伤口,伤口不深,但横在白皙的皮肤上,依旧触目惊心。
宋北宵轻轻抚摸着江听白苍白的脸颊,声音低哑:“听白,跟我说句话,好吗?”
江听白仍然一动不动,只是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宋北宵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说出真相会伤害江听白,却没想到会将江听白打击到这种地步。
那个会反抗、会挣扎、会亮出爪牙的小狐狸像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心如死灰的空壳。
宋北宵将江听白打横抱起,冷声命令医生给宋驰风包扎。
紧接着他全然不顾身后宋驰风的哭喊,抱着怀里人走上楼,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宋北宵将江听白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用湿毛巾一点点擦去江听白脸上未干的泪痕和脖颈上已经凝固的血迹。
“听白。”宋北宵低声唤道,握住江听白冰凉的手,“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江听白毫无反应,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宋北宵俯下身,将额头抵在江听白的额头上,声音低沉而固执:
“听白,不要再想不值得的人了,从今往后我会护着你,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相信我,我一定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
陆淮舟闯进宋家别墅时,身上的西装有些凌乱,眼底是一片骇人的红血丝。
宋北宵安排的保镖试图阻拦,却被陆淮舟带来的人死死缠住。
陆淮舟则不顾一切地冲上了二楼。
“宋北宵!”陆淮舟一脚踹开卧室的门,看到宋北宵正试图给床上的江听白喂水。
没有任何废话,陆淮舟冲上去,狠狠一拳砸在了宋北宵的脸上。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力道之大让宋北宵踉跄着撞在了墙上,嘴角瞬间破裂。
陆淮舟喘着粗气,目光越过宋北宵,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江听白脖颈上缠着洁白的纱布,脸色也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眼睛空茫地望着天花板。
对于陆淮舟的闯入,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陆淮舟的心脏像是在一瞬间被撕裂,眼底的猩红翻涌,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转身,又是狠狠一拳砸向宋北宵,声音嘶哑暴怒:“你他妈敢这么对他?!宋北宵,你是不是人?!”
宋北宵硬生生挨了这几拳,颧骨青紫一片。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盯着陆淮舟,冷冷道: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对一个那样的人渣用情至深吗?陆淮舟,你才是真正的自私。”
“我会照顾好听白。”宋北宵声音冰冷,“至于你,抓紧给我滚出去。”

